杂文的“深刻”与“偏激”
我现在写的东西通常被人称之为“杂文”。如今并不是一个适合杂文生长的年代,一个秉承理性和良知发言的诚实的杂文作者在现实生活中势必感到左支右绌、灰头土脸。诚如批评家向继东先生所言:“最好的杂文是那些没有刊布出来的;最精彩的段落和句子是那些不得不被删去的。”
一个杂文作者经常“遭遇”的廉价夸奖是“深刻”。我对此的回答是:我写的,或者说我呼唤的只是常识;如果常识也让人觉得“深刻”,只能说明我们生活于其中的现实已经蒙上了一层过深的尘土,只能说明人心已经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硬壳。掀掉这些尘土,敲碎这些硬壳不正是今天杂文的使命。
一个杂文作者最常遭受的指责或许是“偏激”。我对此的回答是:我写的只是常识,如果常识也让人觉得“偏激”,只能说明这些常识还远没有成为我们生活中的现实。我对于“伟大”的2008年没有过高的期待,只是希望乘着奥运的东风,我们的社会能离“常识”更近一些;希望有越来越多的“常识”成为我们生活中的现实,也好让我早点摘掉偏激的帽子——戴着这样一顶帽子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能生活在一个“常识”和“常情”的世界里,到那时我情愿如大家所希望的那样做一个“平和中正”的人,也不去写什么劳什子杂文!
套用何清涟女士的一句话,一个杂文作者只是通过自己的文字,向公众揭示“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这样一些真理。一个大多数人都愿意闭上眼睛相信“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的世界就是一个背离了“常识”和“常情”的世界。杂文作者是这样的世界里的理想主义者。与这样的世界不合作、不妥协是杂文作者的使命,也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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